弦月高悬,战斗声音,终于停歇。
原本完整的厅室,此时满目疮痍,塌陷的地板、裂痕密布的白墙,不一不在控诉自己目前的惨状。
而各种被活化、侥幸没被完全打散的器具和家具,共同挤在一个角落,瑟瑟发抖。
至于战场中心的两人,此刻表体也是没有一片完整的布料残存,灯光下的皮肤,那是青一块紫一块。
“得我认输了!”
李安迪喘着粗气,选择躺平在地。
某只傲气的金毛吸血鬼,压坐在其上,也在不断调整呼吸。
既然结局己定,胜者获得一切,败者接受欺辱。
“臭无赖!”索菲亚露出小尖牙,“我咬死你!”
李安迪十分无语地吐槽:
“一身汗,你也不嫌脏?”
“哼!”
随着皮肤的刺痛,李安迪明白自己的肩膀己被咬破。
金毛吸血鬼开始享受起了胜利的果实,身后的尾巴轻轻晃荡。
李安迪没有反抗,也无力反抗。
这次较量,他的确打输了。
这丫头发起疯来,不怕疼也不怕流血,就一头无脑猛兽!除非他不顾损耗地2让整个房子房间随他作战,不然别想将这玩意完全压住。
呼咱是绅士且高贵的法爷谋士,不需要跟这种莽夫一般计较!
能打成这样,己经很不错了。
就这样,空气安静了两分钟。
“喂”
金毛疯丫头的声音贴着脖子闷闷传来,
“我后背有点酸麻,帮我按一下”
李安迪露出无奈的神情,双手搭在了这妮子的后背上,顺着曲线从上而下缓缓挤压,帮其缓解肌肉的酸胀。
汗水滑腻,此时倒也不需要药油的辅佐。
随着熟练手艺的施展,还在炸毛的小动物,也渐渐软了下来,躯体紧贴,将自身的体温传递。
李安迪吸了吸鼻子,倒也没闻道到任何刺鼻的成分,只有一股熟悉却很淡的体香,宛如温润的甜牛奶,萦绕鼻尖。
没有异味
嗯好像我也没有?
李安迪这才后知后觉,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,哪怕经历暴汗的剧烈运动后也一样。
也不知道这是饮食习惯的影响,还是接受非凡的反馈。
就好像身体的杂质,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。
反正,不怎么科学。
这效果听起来是个挺不错,但也似乎让他缺少一点“人味”。
也不知道以后自己和她们以后,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
在李安迪思维发散的时候,索菲亚声音再次响起,似乎带着一丝委屈:
“安迪下次,跟我一起回去好嘛,我打不过埃米姐,也吵不过阿娅姐”
李安迪微微愣了一下,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,拍了拍那软弹的后桃,回道:
“行,我跟你一起抗衡她们。”
索菲亚摇晃的尾巴停了一下,随后继续摇晃,摆动的幅度与情绪,一同好转了不少。
“对了,你白天,是不是又和茉莉去偷吃东西了?”
“”
“哼,果然,那我现在也要!”
“啊这?那晚上”
“晚上跟你一起照顾有希,她也喜欢那样。
“好吧。”李安迪无奈耸肩。
索菲亚支撑起身,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露出一抹得胜的坏笑:
“你输了,要接受惩罚!现在,没我的命令不许动!”
李安迪轻挑眉头,看着对方那欠收拾的模样,心中暗暗决定,下一次怎么也得赢下,然后也命令她,维持一个姿势不准动!
弦月藏云,己是沉眠入梦之时。
哈维斯的庄园内,哈维斯夫人皱眉睁眼,被忽然响起一阵急躁的狗吠吵醒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呼呼大睡的丈夫,起身来到窗台。
楼下,老管家带着几个女仆,正焦急安抚看院的几只大狗。
看到自家女主人推开了窗户,老管家赶忙道歉道:
“抱歉夫人!威廉它们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惊动了,我们现在在安抚它们,并尝试寻找原因。打扰到您的休息,实在抱歉!”
哈维斯夫人皱了皱眉头,刚想说什么,却听到一旁的小女仆怯声说道:
“管家爷爷,威廉它们好像是肚子不舒服,会不会吃错了什么东西?”
说完,她蹲下身子,用某种手法,帮其中一只大狗按揉肚子。没过几秒,那急躁的大狗安静了下来,吐着舌头瘫躺在地,仿佛某种痛苦得到了缓解。
老管家皱眉,立马让其他女仆也有样学样,俯身按揉大狗肚子。
没过多久,庄园便恢复了平静。
老管家再次抬眸望向夫人,右手郑重按于左胸,躬身颔首道:
“夫人,万分抱歉。威廉它们似乎是饮食出现了问题,也许是后厨食材存在疏漏,在下立即带人前去彻查!夫人若疲惫,请先歇息,明日一早,在下再向您禀报结果。”
哈维斯夫人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位老管家,跟随她和他丈夫十几年,能力和人品,都是十分值得信任的。家里的杂事,他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哈维斯夫人望着楼下散去的众人,不由感慨地叹了一口气。
若不是当初老管家需要请假回家照看一下生病的小孙女,也许,她就能提前知晓茉莉的异样。
听到叹息声,哈维斯先生也不禁醒了过来:
“唔夫人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我在想要不要早点让茉莉和安迪,要个孩子?”
哈维斯先生顿时一个激灵,从床上蹦起:
“这怎么行!!咱茉莉还小呢?!”
哈维斯夫人给了他一个白眼:
“还小?我那个年纪,不早也被你祸害了吗!”
哈维斯先生表情一僵,顿时泄气了下来:
“咱咱能一样吗?”
“哼。”哈维斯夫人瞥头看向窗外,不再理睬丈夫。
哈维斯先生挠了挠头,走到夫人身后,轻轻拥住了对方。发妻对自己不离不弃,他自然也是万般疼爱:
“比起催促孩子要不咱们再努力努力,给茉莉添一个弟弟或妹妹?”
哈维斯夫人闻言,脸神却是变得暗淡,几秒后,叹道:
“我这老身子,估计是不可以了。”
哈维斯先生听了,顿时内心一揪,万分懊悔,像个害怕失去孩子般,搂紧了发妻:
“对不起,爱儿。”
哈维斯夫人微微一愣,随后笑着握住了腰间的手:
“行了,睡觉吧,你可别突然说那些让孩子笑话的肉麻话。”
见对方不为所动,还是像那副孩子的模样,哈维斯夫人也是无奈一笑,抬头看向了窗外那美好的弦月穿云。
可就在这时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她猛地瞥见庄园外的一棵树下,正站着一道诡异人影!
那人,像被钉在树干上的鬼魂,一动不动,唯有两对渗着血光的眸子,隔着夜色,死死锁着她!
恰时,弦月彻底走出云雾,惨淡的光匆匆撒下,堪堪照亮人影的轮廓。
哈维斯夫人瞳孔骤缩,呼吸瞬间卡在喉咙。
那人影模样赫然是在白天孤儿院,看到的那个濒死的男孩!!
男孩似乎也意识到了夫人在看她,突然咧出了一抹极其瘆人的微笑。
黑血从牙缝中涌出,沿着嘴角,不断滴落
“爱儿爱儿?!”
丈夫有些急促的声音,在耳边回响。
哈维斯夫人骤然惊醒,却发现那树下的人影,己然消失不见。
“怎么了,夫人?”
哈维斯先生目光透露着担忧,
“是着凉了吗?”
哈维斯夫人咽了一口唾沫,颤抖说了刚刚的事情。
哈维斯先生眉头紧锁,看向了夫人所指的那棵大树。
但那里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。